现在的影视圈太喜欢教年轻人“走捷径”了。要么是资本催着复制爆款公式，要么是影评人拿着放大镜挑刺，连观众都习惯了用“成熟度”衡量新人作品。可冯小刚偏不买账：“每个导演的任务就是记录时代变化，你们现在最珍贵的就是没被磨平的棱角。”他这话不是空穴来风，去年易烊千玺拿导演协会奖时就说过“宁愿犯错不要无聊”，两个不同领域的创作者，居然在“犯错”这件事上撞了衫。想想也是，《少年的你》里那种生涩的真实感，不就是靠着导演曾国祥敢让演员素颜出镜、保留瑕疵才打动人的吗？反观现在某些青年导演，处女作就想着玩镜头语言的“花活”，剧本里塞满各种致敬大师的梗，生怕别人说自己“没见过世面”。冯小刚在评审会上举了个例子：有部参赛片把长镜头用得比阿方索·卡隆还溜，可故事讲得像白开水——这种“技术成熟症”，比青涩可怕多了。他自己当年拍《集结号》时，为了一个战争场面的真实感，硬是让道具组炸掉半座山，结果被投资方骂“疯子”，现在不照样成了经典？所谓成熟，从来不是一开始就学会妥协，而是在摔打中找到自己的表达节奏。
当然了，敢犯错不代表瞎折腾。冯小刚特别强调“青涩要和真诚挂钩”，就像他看到的那些参赛作品，有的镜头晃得让人头晕，有的台词写得像中学生日记，但你能感受到导演在掏心掏肺地讲故事。这种“笨拙的真诚”，比那些精雕细琢的工业流水线作品珍贵百倍。毕竟电影这东西，技术可以学，设备可以买，唯独那份不管不顾的创作冲动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下次再有人劝你“别犯错”，不妨回他一句冯小刚的话：“现在不犯错，难道等老了再后悔吗？”
